渊生珠

你点一下下这里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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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夜扣柴门响,顾思依旧是三春。
南柯几惊迷蝶梦,枕下犹有余香存。
这里顾南枕,幸会。
——
半吊子辣鸡咸鱼文手,非常杂食,日常往冷圈里冲,冷圈一热就跑。

顾惜朝/恐怖屋/诡秘/穹顶/元白/Jelsa/张译/金路云

学业繁忙,目前更新随缘。开的坑一定会填,但什么时候填完就不一定了,也许得等到我忙过这阵子……?

致力于维护he的良好生态环境。
——
接约稿,如果有的话请私信我。
不接急单。
价钱好商量。

【高远x方敏】童话

#这几天tag里边刀太多了,为了平复一下心情,我来给大家讲个童话吧

——

  “这是两条小鲤鱼的故事。”

  从前啊,在一片很大很大的湖泊里,生活着一条银色的小鲤鱼。她每天努力地工作、生活,过得很快乐。

  小鲤鱼有个好习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会早早起来,悄悄地在水面上露出半个头,期待地望着东方。

  倘若你要是在这时候凑上前,问她在干什么,她就会轻轻地“嘘——”一声,然后默默地数着时间:

  五、四、三、二、一……看!

  一轮红日于遥远的天际一跃而上,瞬间铺洒了漫天的霞光,灿烂的金红色将山河尽数渲染,湖泊上洒满了金色的碎光,随着水波悠悠荡漾。

  我喜欢日出!小鲤鱼高兴地甩了甩尾巴说。

  “但是今天的日出和往常相比,又有一些不同。”

  粼粼的水波中,有一抹金光于湖面跃出,又很快落下。他向小鲤鱼游来,灵活的鱼尾分开水面,漾出一圈圈的波纹。

  那是一尾漂亮的金色鲤鱼。

  他在小鲤鱼的身边游了一圈,偷偷拿眼去瞟她。小鲤鱼打了个滚,轻快地冲他打招呼,说,你好呀。

  金鲤鱼甩了甩尾巴,又偷偷瞟了她一眼,回道,你好。

  他顿了顿,又问,你有兴趣陪我看云吗?

  小鲤鱼愣了一下,其实并不太明白云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吐着泡泡慢吞吞地答应了这位新伙伴的邀请,说,好呀。

  结果啊,这两条小鲤鱼在一起,就这样抬头看了一天的流云。

  小鲤鱼觉得金鲤鱼好像有点傻的样子。答应他的自己还要更傻一点。

  “不过,他们还是慢慢地熟悉起来了。”

  金鲤鱼很温柔。他每天都会陪她一起看日出。他不大会说话,但却会在小鲤鱼难过的时候,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衔来小鲤鱼喜欢吃的海草哄她开心。小鲤鱼生病了,他就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着小鲤鱼。

  小鲤鱼偶尔会觉得自己不够好看。她的同族们都有漂漂亮亮的红色鳞片,而她的呢?惨白惨白的,像是湖底的白色沙石之类的东西。

  这时候,金鲤鱼就会温柔又笨拙地哄她,说,怎么会呢?你明明是最好看的鲤鱼呀。

  小鲤鱼不信,觉得他在骗她。她生气地想,起码金鲤鱼就比她好看!金鲤鱼才是天底下最最好看的鲤鱼呢!

  但其实,在金鲤鱼的眼里,她真的是最好看的小鲤鱼。他喜欢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那是珍珠一样漂亮的颜色。

  小鲤鱼红了脸。她害羞地对金鲤鱼说,你也很好看呀,是清晨的阳光倒映在湖水上的颜色呢。

  小鲤鱼喜欢日出,喜欢阳光,也喜欢有阳光一样漂亮鳞片的金鲤鱼。

  金鲤鱼也喜欢小鲤鱼。

  “可是有一天,金鲤鱼突然就不见了。”

  小鲤鱼问过其它小鱼,问过经过的大海龟,问过附近所有的水族。

  你们见到过一条鲤鱼吗?他的鳞片是非常漂亮的金色,像阳光那样的。你们见过吗?

  没有。大家摇头,都这么说。

  活过很久很久,知道很多事情的海龟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吐了个泡泡,说,小鲤鱼啊,别找了,如果他真是金色的鲤鱼……你是找不到的。

  为什么呢?小鲤鱼不解又难过地问。

  那并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了,孩子。大海龟悠悠地叹了口气,游远了。

  “小鲤鱼没有听大海龟的话。她又找了一年、两年……”

  第三年,她不再找了。

  她开始学着重新适应没有金鲤鱼的生活。偶尔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所谓的金鲤鱼不过是她的一场幻梦。毕竟整个大湖里,从没听说过有其它的金色鲤鱼。

  她开始相信了海龟说的话。那么,既然她找不到,不如就在原地等着好了。她想,如果金鲤鱼有一天要回来,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如果他不回来……

  那她也会一直等,等到她将他忘掉为止。

  小鲤鱼重新独自一条鱼,每天早上早早起来,游到湖面,安静等她的日出。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阳不再升起了。”

  天空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天色是亮的,空中却望不到那轮明亮耀眼的太阳。

  这也许发生在一年前,也许是两年、三年……前两年,她忙着找金鲤鱼,没再看过日出。第三年她来看的时候,不知为何,已经看不到了。

  太阳就好像随着那尾金色鲤鱼的离开,一起被带走了一样。

  看不见日出,并没有给其它水族的生活带来什么问题。湖水温柔地包裹着它的孩子们,而他们安详快乐地生活,一如过去的许多年。

  而小鲤鱼呢?

  她呀,还在每天一如既往地等日出。

  她习惯性地等着,希望某一天,云开雾散,太阳又会冉冉升起。金鲤鱼依然会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在阳光洒落的碎金中甩着尾巴,轻快地游过来,对她说,你好呀,小鲤鱼,我回来了。

  “那是个平常的一天,小鲤鱼一如往常地醒来,却隐隐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天色还暗着,四下里一片寂静。小鲤鱼静悄悄地游向湖面,随意地打量着周遭笼在黑暗中的景色,忽然瞄到了一眼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紧张中又有着一丝期待地把视线转回来,定睛看过去,真切地看到了一抹淡金。

  金鲤鱼离她很远,也在遥遥地望着湖面,像是在等什么。他身上的鳞片比从前暗淡了很多,还有不少脱落和磨损。

  小鲤鱼一下子,就什么都想不了了。

  她几乎是飞一般地向他游去,鱼尾在水面划过一道长长的涟漪,漾出一圈圈的波纹。

  金鲤鱼也看到了她。他好像是有点想逃走,却又生生止住了动作,整条鱼尴尬地扭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却又僵着不敢动,不上不下的,别扭极了。

  小鲤鱼一下子就忍不住笑出来了。她想,他还是那么傻。

  然后小鲤鱼就哭了。

  她边哭边笑,问,这么久,你去哪里了呀?为什么走,都不跟我说一声呀?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的?都不会照顾好自己的吗?

  她说,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她说,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你不要再走掉了好不好?

  金鲤鱼有些手足无措,半晌才整理好语言,说,我……

  可只说了一个字,他就被打断了。

  天穹上传来隆隆的声音,像是雷声,或是什么野兽的咆哮。金鲤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鲤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五——!”

  “四——!”

  “三——!”

  “二——!”

  “一!”

  倒数声响彻长空,一轮红日于遥远的天际一跃而上,瞬间铺洒了漫天的朝霞,灿烂的金红色将山河尽数渲染,湖泊上洒满了金色的碎光,随着水波悠悠荡漾。

  这是时隔多年的第一次日出。

  不,还不止这些。

  数万条金色的身影于云层间俯冲而下,鹿角,金鳞,虾须,蛇腹,鹰足。他们对着天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咆哮!

  万龙啸天!

  金色的龙们在灿烂的霞光间盘旋,欢呼雀跃。见状,金鲤鱼骤然笔直向上游去,一跃冲出水面,瞬间化为身长数千尺的庞然大物!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雷便化龙。

  ——传说,遥远的天穹之上,是龙的战场。那里有着血与火,呜咽和长歌;英雄灿烂的名字,和无数不知名的身躯……若是有外敌入侵,他们会设下屏障,用云遮掩住上空的一切,避免水族们的恐慌。他们在水族看不见的地方,为他们挡下一次次灾难,世代守护着水族的安宁和平。

  金鲤鱼化作金色的长龙,和同伴们并肩欢呼。然后,他转身,低头温柔地看着小小的银色鲤鱼,背后是金红的霞光。他身上显露出了鱼身时未曾显现的伤口,大大小小,遍布全身,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着鲜血。

  金色的鳞片和红色的血,交织成他最无与伦比的勋章。

  “小鲤鱼看着他,想,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这样耀眼的人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那最后呢?最后小鲤鱼和金龙怎么样了?”

  “最后……最后啊,水族们永远都会记得龙族所做的一切,记得他们的功勋。而小金龙和小鲤鱼,也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孩子们欢呼一声,庆祝故事主角的美好结局,随后便自觉地纷纷散去,等着明天再来找方奶奶听下一个故事。

  而方敏扶着椅子的扶手,缓缓站起身,一个人慢慢踱回自己的屋子,坐到桌前,继续演算着她的公式。

  ——故事的真正结局啊,其实是小鲤鱼历经千辛万苦,跃过龙门,成为了一条银龙,继续金龙的事业,在天穹之上守护着水族的子民。

  她的那条金鲤鱼,在某一天随着清晨的曦光一同出现,最终也陨落在了金色的阳光中。

  听说,龙的灵魂永远不会消逝。他们会在曾经守护并为之奉献一生的地方久久盘旋,护佑着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小银龙盼着,或许某一天,她能在晨光微曦之时,在他守护过的地方,又看见金鲤鱼透明的魂灵,朝她微笑,一如当年初见。

  又或许,再也,再也……

  等不到了。

——

  *笼罩三年的阴云指来自外国的核威胁,那个倒数同时也是爆炸成功的倒数。

  *龙指不论在幕后还是台前,守护着我们的所有英雄们。


给The king军团长的一封信

#高考作文梗,具体戳合集。本篇是“⑤ 2019年9月30日,写给某位“百年中国功勋人物”的国庆节慰问信。”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

敬爱的The king军团长,

  离穹顶战争胜利,不觉已是匆匆二十年过去了。不知您身体可还安好?最近过的如何?有没有和当年的初代溪流锋锐一起,开始着手去圆未竟的夙愿?

  唉……竟然已经,二十年了啊。

  我还记得当初我第一次见到您时,才仅仅是六岁的年纪。晚上的时候,我跟着母亲去广场上散步,广场对面百货大楼的大屏幕上,正巧掠过您坚毅的脸。

  当时是全面征兵时代刚刚开始,官媒特地为蔚蓝联军,拍了一段五分钟的宣传短片。开场,便是您于喜朗峰上一跃而起的场面。

  冲天而起的蓝光明耀峰顶,月光也被那一刀分开。

  那是真正将要到来的全面战争的序曲。

  随后是温上将举枪而立的场景。那已经是旗帜战争过去后的很久了。他拿着那把新制的,据说与他一把损毁的旧枪同名的“广场的哀歌”,睥睨的站在峰顶上。

  当时的源能热武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足以在战场上发挥具有杀伤力的效用。他脸上满是挑衅的神情,就那么简单的眯眼站着,却连在很多年前让人颤栗的红肩都不敢上前一步。

  而沈上将站在山脚下,拿着一把星光柱剑,身披铁甲,剑尖染血,纵横沙场。后来,我悄悄跟母亲说,沈姐姐的星光剑很漂亮,身上披着的红斗篷很漂亮,剑尖一甩,撩起一蓬血花的身姿更漂亮。

  我说,沈宜秀姐姐铁甲下的模样,一定也是超级漂亮。

  后来她拿下面罩接受媒体采访,眉眼弯弯冲着镜头笑的时候,果然。我在心里这么想。

  她真的很漂亮很漂亮。

  还有吴上将、贺上将、刘上将……

  时间紧迫,不便多言。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听说刘上将以前特别怂,是真的吗?

  看他砍大尖时身手利落的样子,半分也看不出来呢。

  

  战甲沥血,所向披靡。这就是我对“溪流锋锐”四个字最初的印象。

  于是后来,经几番波折,我也去参了军,跟着您的脚步来了蔚蓝。

  我来的那年,也是最后决战穹顶战争开始的那一年。蔚蓝联军倾尽全力,也是因此,才能让我一个没训练多久的新兵上战场。

  但我不可能真的提刀去打大尖。那会害死我的战友。于是新兵们像条灵活的泥鳅在战场的缝隙间乱窜,将受伤的前辈们放在担架上带回去接受治疗。

  而我用担架抬的最后一个人,是前军团长,陈不饿。

  他挥出了燃烧生命的一刀,为人类一方的棋局落下了最后一颗奠定胜利的棋子。

  可他要死了。

  听到噩耗的时候,周遭忽然一下就安静了,急切等着消息的人们愣在那里,没人说话,窒息感弥漫四周。

  远处战场的喊杀声依旧激烈,医疗部内落针可闻。躺在我身边的病床上,用绷带裹住伤口还在输液的老兵淌下了泪。我愣愣的抬手一抹脸,竟也早已满是泪痕。

  我想着,陈爷爷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呢?

  当年祖父曾与军团长并肩作战,承蒙他多番照顾,捡回了一条命,才得以寿终正寝。临终前,祖父告诉我,若是有机会,必定要替他还此恩。

  我不顾母亲意愿执意来参军的时候,军团长望着我叹息,最后欣慰的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在军中,也曾承蒙他护着。于公,他对我家有恩;于私,他是我亲近的长辈。

  但他现在要死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然后,送他最后一程。

  幸好,幸好,您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您,您风尘仆仆的进来,身上裹挟着战场上还未散去的硝烟和血气。

  您说,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眸子一下子都亮了起来,伤员们兴奋的窃窃私语:“是the king!”“青上将来了!”“他刚刚说什么,你你你再复述一遍!!”“青上将说,军团长有救了!!!”

  我很少见到他们这么兴奋的样子,好像您就是希望,就是光。您说的事,一定会实现。您要谁不死,阎王爷也不敢强行掳人。

  “肯定的啊!当年青上将还是少校的时候,死了一回,不也被阎王爷放回来了嘛!据说青上将跟齐天大圣一样牛,一把星光柱剑啊,搅得地府那叫个天翻地覆……”

  身边的老兵手舞足蹈,越说越玄乎了。我在心里悄悄想,地府真惨。

  最后啊,您将生命化源能传输过去,争取了时间,在和医疗部共同的拼命努力下,终于找出了保住前军团长一条命的办法。

  但陈爷爷年纪也大了。在他痊愈之后,举行了交接仪式,将军团长的位子传给了您。

  

  您知道吗?您是我心里的信仰。不是因为得到过那么多的功勋,而是因为,我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像您这回、还有以前的每回一样,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去守护自己在意的东西。

  家人、战友、还有我们头顶的那片,澄澈蓝天。

  

  之后,穹顶战争胜利了。将近一世纪的抗战,一世纪的英雄史诗。它的落幕,也是新时代的开始。大尖带来的不止是灾难,还有机遇;而在遥远的宇宙另一边,战火尚未停歇,危机从未远离。

  在初代溪流锋锐陆续退下前线,成为当年陈不饿军团长那样,蔚蓝底牌的存在后,我以优异表现,成功加入并组建了第二代的溪流锋锐。而现在,我即将凭借着终于研发成熟的源能飞船技术,与战友们一起,踏上远征太空的步伐。

  今晚,也是明天国庆日的凌晨,我们将要出征。这是我给您的第一封信,我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封。

  此去无退,愿为一切正在呼吸的,身阻长空。

  蔚蓝不灭,军魂永存。

  此致,敬礼!

                         第二代溪流锋锐队长

                           2019年9月30日

——

*“五分钟的宣传短片”其实是我那篇填词,写主歌第一部分时候脑海里掠过的场面。


高考作文梗

#以前发过,手误删了,重发就不打tag了

#两手各攥着一大把笔踮脚举高递给诸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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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1912年,世界危亡之际,蔚蓝联盟华系亚方面军建立。1990年,初代溪流锋锐入伍,展现出他们第一缕耀眼的锋芒。1991年,人类与大尖的第一次战争吹响号角,史称旗帜战争。1999年,将近一世纪的抗战结束,全世界拉开崭新的篇章。2019年,穹顶战争胜利的二十周年国庆,人们欢欣鼓舞庆祝新时代……

请从下列任务中任选一个,以当事人的身份完成写作。

① 1912年7月9日,在蔚蓝联盟华系亚方面军成立仪式上的演讲稿。

② 1990年9月29日,参加纪念碑日后写下的日记。

③ 1991年9月12日,旗帜战争结束后写给未能到来的战友的信。

④ 1999年12月30日,抗战结束后写给家人的信。

⑤ 2019年9月30日,写给某位“百年中国功勋人物”的国庆节慰问信。

要求:结合材料,自选角度,确定立意;切合身份,贴合背景;符合文体特征;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填词】见长空——《穹顶之上》

  我先,在线吹爆穹顶之上。
  篇幅有限,溪流锋锐里有点遗憾,最后还是漏了堂堂没写进来。上半部分的主歌是溪流锋锐里最核心的四个人,下半部分,嗯,差不多就是,并不完全正面的角色?
  张道安曾因为自己的莽撞害死战友,刘少爷怂的不行,梁戈即便参了军依旧嚣张,叶简叛出了蔚蓝。
  但张道安最终壮烈牺牲,刘少爷在生死抉择中最终还是回去救了那些牧民,梁戈面对大尖的一扑毫不犹豫,叶简用自己的方式同样守护着蔚蓝。
  英雄和“小人”在一起,这样的,才是真正的蔚蓝。

  

  写青子那段,看到原文封龙岙被雷劈开的时候想到了一段佛偈:“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封锁。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星朵。”想起青子的名字也是身为和尚的姜龙池取的,突然感觉他和佛好有缘(?)
  其实大尖降落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星落如雨,可惜随着“星星”落下的是烽火狼烟,“烽随星落”。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么一段话,“不应当恐惧而恐惧者是孱头,应当恐惧而恐惧者是常人,应当恐惧而不惧者是英雄。”所以我想,其实少爷也许并不能算是懦弱,他只不过是个常人而已。而在他毅然决然选择去救那些牧民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英雄了。
  “我有红缨可以困缚苍龙”那段是改编的蔚蓝华系亚方面军军歌。
  最后,借陈不饿说的那段话:
  “我啊,是一个农村娃,原先只读过两冬书,是17岁参军到蔚蓝之后,才被按着头学的文化,那时候老师教我很多科目,我记得学过有一个成语,叫英雄迟暮。”
  “当时不觉得,我以为这词是凉的……如今我再回头看,才知道它原来是个好词。”
  “做得英雄,又得白头迟暮……这是多大的好。”
  “愿你们啊,都有一日,英雄迟暮,封刀卸甲。”
  愿诸君,终有一日,英雄迟暮,封刀卸甲,策马还家。

——

曲:上弦の月
词:顾南枕

岙中封真龙 十九载间尘劳锁
今朝尘尽光生 刀剑跃斩山河动【韩青禹】
谁道风流种 诸番因果算谋中
谓我只与众同 我偏持枪镇苍穹【温继飞】

铁甲掩妆红 剑在手 星光纵
巾帼自可称豪雄【沈宜秀】
此身独孤茕 一药赠 生死酬
愿相从 许君一诺千金重【吴恤】

少年把酒游 青山意气峥嵘 绝境与君同
关山万重 烽随星落 征人仗剑走马月明中
枪声惊塞鸿 战甲染血透 肩上旌旗红
溪流奔涌 锋锐悲雄 何人将这传说诵

今当与谁同 昔年故友早无踪
庭前落尽梧桐 唯以吾血祭兄友【张道安】
弱亦有弱谋 常人畏时理当恐
纵马向绝路走 应惧而往是英雄【刘世亨】

埋骨高山冢 山之下 江流永
仇敌必俯身鞠躬【梁戈】
帷幄且从容 行己路 不回头
待死后 何必在意他人说【叶简】

将士提剑走 朝来鼓角声雄 生死情义重
云山几重 戎马倥偬 击楫中流挽泱泱大同
万乘出七州 千旗扬彩虹 血与火相拥
誓辞亲友 身阻长空 谁羡繁华贵与荣
 
我有红缨可以 困缚苍龙
举锋刃解旧袍 捐躯从戎
男儿碎首黄尘 天穹勒功
自死至今 热血犹殷红

“为一切正在呼吸的,战无退路,身阻长空!”

苍鬓举酒盅 敬此山川故国 几番枯荣过
遥山万重 明月楼空 见长天万里澄澈明透
愿迟暮英雄 可封刀卸甲 策马共还家
百年回首 壮志仍同 苍天岂敢老英雄

【温韩】忆昔

#与大尖的决战被后世称为穹顶战争

#是战争结束的许多年以后

——

  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暖阳光柔柔的洒落在农家小院里,尘埃在光线中浮动不定,天空澄澈如洗。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倚在门边,欣慰的看着院子里干得热火朝天的年轻人们。他们是来下乡慰问乡村留守老人的志愿者,此时正分成两拨,一拨人帮着老人在小院里晾晒厚厚的棉被,另一拨负责打扫许久未曾清理的旧屋。

  “大爷,我们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先去下一家了啊。这些被子您到时候别收,等晚上我们过来再帮您收拾回去。”

  朝气蓬勃的年轻领队在最后出门,招呼了老人一声,换来一个慈祥的笑容:“哎,谢谢了啊,你们可真是好孩子。上回经常来的那帮年轻孩子看老头子我又穷又瘸,嫌麻烦都不大肯帮我忙,扭扭捏捏的。唉,多亏这回换成你们来了!”

  领队的面容严肃起来,宽慰老人说:“那种只是少数人而已,您别放在心上……”

  老人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路尽头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领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位老爷子步履矫健的走过来,腿脚看上去竟是比年轻人还要利索些。他熟门熟路的走过来,对领队微微颔首后就走进了门,边进屋边道:

  “还是青子你这儿采光好,我就不该贪夏天凉快把屋建那山旮旯里,大冬天的可冻死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哎,你躺椅搁哪去了?”

  拄着拐杖的老人无奈的摇摇头,对年轻领队道:“今天谢谢你了,你先去忙吧。”说完把拐杖往墙角边一撂,在领队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步履更加矫健完全不瘸地走向了堆放杂物的屋子。过了会儿,他将两把木质摇椅分别扛在两肩上,步伐轻快地又走了回来,顺手把椅子放在院子中间的空地里。

  整个过程轻松至极,十八岁小伙估计都没他这么利索。

  老人一转头,看见领队还愣在门口没走,又和蔼地笑笑:“我这用不着人了,去吧去吧。对了,记得晚上来帮我收被子啊!”

  被惊的一脸懵逼的年轻领队陷入了沉默,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上批志愿者不太想帮老人的忙了。

  
  “青子,看,你又把人孩子吓着了。”温继飞翘着二郎腿,拿着一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瓜子边嗑边说。

  韩青禹正色道:“接受慰问是我身为一位老人应有的待遇,不能因为我身体好就当它不存在,吓到了只能说明这一代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好而已。经历过穹顶战争的老兵算算年纪,他也该知道有我这么大了。”

  温继飞翻了个白眼:“问题是经历过穹顶战争时期还活着的老兵,都被当成国宝供起来了,谁能想到这山旮旯里还有一位国宝中的国宝窝着啊?”

  “你不是也在这窝着吗?”韩青禹反问,又顺手从温继飞那罐里抓了一把瓜子道,“给我留点。这可是蔚蓝的小家伙特意送给我的瓜子礼盒,一百五十八块呢,我都没舍得吃。话说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顺这几罐瓜子走吧?”

  温继飞闻言差点把嘴里的瓜子喷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一百五十八的瓜子?开什么玩笑?”望见韩青禹肯定的眼神后,感慨道:“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会玩了。今儿个我本来就是看天气好想来找你唠唠嗑,没想到还能弄到几罐金贵的瓜子,赚大发了。”

  韩青禹嗑着瓜子,没说话。半晌后,他吐出瓜子壳,道:“唠嗑啊,那就随便唠唠吧。”

  “当年加入蔚蓝,你后悔过吗?”

  温继飞一挑眉:“怎么突然提起这茬?”

  “就是觉得,你脑子那么好使,如果当年按着正常的路子去参军,退伍后再去经商,说不定现在能比少爷都有钱了。”

  “到时候,穹顶战争结束后我就直接去投靠你,每天吃香喝辣……”

  韩青禹半开玩笑地道。

  温继飞顿了顿,没接茬,眯着眼睛靠在摇椅上,望着清晨的阳光,突然想起当年。


  当年韩青禹去蔚蓝前来找他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他告诉温继飞,他也去参军,去边疆,可能会有风险,要托付家人给温继飞。之后碰见劳简,韩青禹搪塞了他,没让他跟着一起去。

  可他最后还是像个二愣子一样一无所知的挤上了去往蔚蓝的列车,生生被忽悠来了蔚蓝。

  可是……

  被忽悠了吗?真的吗?

  他啊……可是在后来,被称为强谋的温继飞啊。

  韩青禹在心里,无疑是渴望能考上大学的,他有这个能力,只是被教育环境限制了。那么,就算在终于放弃后选择参军,面对温继飞留给他的钱,给他的机会,他那么不服输的人,凭什么不会再去拼一次?

  当时根本没有打仗,凭什么韩青禹就认为自己会遇到危险,非得说个万一?温继飞也有可能被分到边疆的军区,为什么他没考虑温继飞也出事的可能性?

  但温继飞什么也做不了。他固然猜到韩青禹可能有危险,可他不认识韩青禹所说的那个首长,韩青禹也必然不会让他去。他只能答应了韩青禹关于托付家人的请求,然后磨磨蹭蹭的吃了两个多钟头的饭,最后骑着车出来……

  “这一别没准就得两三年见不着面……我送你一段。”


  碰见劳简,是意料之外的转机。

  他谄媚地笑:“首长,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啊?话说这巧的,我正好也要去当兵了。那首长你说,当兵保卫国家,当然是要去祖国最需要我们的地方,比如边疆什么的最好,对吧?”

  当着韩青禹的面,劳简知道他的心思,肯定不会答应温继飞。可这,就算混了个脸熟了。

  于是之后在火车站,他成功混了进去。他知道韩青禹去的八成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想。虽然没想到韩青禹会招惹上这么大的事,但那又如何?

  韩青禹去了,他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只在后方担心对所有事情都毫无用处。他不想每天都在担忧韩青禹如何,他要站在韩青禹身旁和他并肩作战。

  这样,不管最后结局怎样,起码不会后悔。


  再之后,温继飞被测出来是骰子;又之后,他提了一杆枪杀进了顶级战力的战场。

  最后,穹顶一战,名声远扬。

  “以凡人之身左右至高战局”,这是人们对他的定义。他们说,他是个永不言败的英雄,他让人相信,即便天赋不够,也能最终奋斗出一番天地。

  可没人知道,他身为骰子,却拼命想出一份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只是韩青禹想护着家人,温继飞想护着他,而已。

  他幼年便遭父母离异,家人对他来说不过是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这世间曾经并没有任何值得他看重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在乎什么外星入侵。就算最后人类毁灭,他舍了这一身皮囊离去也无所谓。

  直到认识了韩青禹,和他成为好友。温继飞终于,有了和这世间联系的唯一纽带。
  
  

  那么,韩青禹,他知道这一切吗?

  “当年加入蔚蓝,你后悔过吗?”

  跟着我义无反顾往火坑里跳,把大半辈子都坑在我身上了,你后悔过吗?

  温继飞迎着光笑:“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没办法,要是没我在,你个憨憨一个人能行吗?”

  韩青禹白他一眼,没忍住也笑起来,用敷衍的语气半开玩笑道:“是啊,是啊,没你我怎么行呢?”

  没有你啊,我怎么会行呢?

【邓克】梦魇(二)

#还在廷根的克莱恩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未来

#是糖,微悬疑向

——

  查尼斯门前的值守室宁静的一如往常。邓恩坐在椅子上随意翻看着资料,桌对面的克莱恩正端着邓恩给他倒的一杯水慢慢地小口抿着,整理脑海中的思绪。

  身为非凡者,他们做的每一个梦必然都预示着什么,处于占卜家序列的克莱恩更是如此。

  “这个梦太过复杂而清晰了……是自身灵性被动出现的梦境占卜?情况倒有些像特莉丝的那次,梦见了未来……但是不对的地方就在于,太清晰了,会是真的吗?也许是谁想要误导女神教会,通过我制造的一个陷阱?”

  但是这个想法还是有一个问题——它太清晰了。如果是想要误导什么,根本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编造那么长的一个完整故事。

  他从头开始梳理梦境的情节,可这个梦却完美的让克莱恩几乎找不出任何逻辑错误,甚至此刻他闭上眼,似乎还能真实的回想起梦里阳光中尘埃飞舞的轨迹。

  克莱恩的心底泛上了一丝荒谬感。梦里的情节太夸张了,虚假的就像是一场浮夸的戏剧。兰尔乌斯不过是个普通的诈骗犯而已,怎么可能和邪神扯上关系?怎么可能才过一会儿廷根就要因为各种原因毁灭了?又怎么可能一下就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他被迫要隐姓埋名到处奔走了?

  最重要的是,怎么可能……队长怎么可能会死呢?

  克莱恩很不想去相信梦里的一切,它的内容荒唐的就像某个邪教团体随手制造的谎言,但它的真实感又不断在逼着他去相信。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

  他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双手捧着水杯慢慢放在膝上,深褐的眼眸垂下,灯光在他的眼底打下一片阴影,也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如果梦境中的信息是真的,那么不管用什么方法汇报,又或者是自己一个人去找,他的一切行为必然会被0-008所掌握。哪怕用灰雾让塔罗会成员去找教会,教会做出的反应也一定会被知道,从而惊动因斯·赞格威尔。而同样依据梦境,如果那根羽毛笔为了能成功谋杀主人要帮他,那么不管他做出什么,都会被隐瞒下来。

  如果因斯·赞格威尔通过手上的封印物发现了他的行动,这就是命;如果他没有发现,这也是命。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直白点。

  克莱恩深呼出一口气,将水杯放在办公桌上后抬头,双眸对上邓恩的深邃的灰色眼瞳:“队长,我有事汇报。”

  “我发现了那张通缉令上,因斯·赞格威尔的行踪。”


  

  出乎意料的,邓恩并没有对他的言论有多大的反应,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后便望向克莱恩,用温和醇厚的嗓音问道:“你梦见的就是这个?”

  “嗯……”克莱恩愣愣的应了,显然是没想到邓恩的反应会这么平淡,懵了片刻后又迅速反应过来——很明显,这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队长不相信他的话,另一个是因斯·赞格威尔及时反应过来并且用羽毛笔做出了应对,使队长不相信他的话。否则的话,无论如何,正常人听到都不该这么淡定吧?

  克莱恩急切地试图解释,“不,队长,我做的是一个预知梦,你知道的,我是占卜家序列,我梦见的有极大可能是真的,廷根现在发生的事件是因斯·赞格威尔用他手里的那件封印物制造的一个阴谋,如果处理的太晚会死很多人……”

  眼前灰色瞳孔的男人突然笑了。他的眼眸温和而深邃,就那样带着浅浅的笑意望着克莱恩,使克莱恩一瞬间几乎忘了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灰眸的主人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凑近,伸出手理了理克莱恩刚睡醒不久,还有些凌乱的发丝,轻声道:“我知道。”

  他没有继续去仔细地问克莱恩到底具体梦见了什么,死了哪些人,只是温和地笑着解释,“我待会儿会去给总部发电报说这件事。刚刚应该是我的措辞有些不对,我想问的是,嗯,你梦见的只有这个吗?”

  “什么?”克莱恩愣了一下。

  邓恩的眼中有一丝关心:“不提那些令人难过的事,你就没有……梦见什么值得开心的好事吗?”

  好事……

  克莱恩一瞬间有些晃神。那个梦太长太真,他似乎还沉浸在里面,没有完全醒过来。梦里的自己好像一直是一个人在走,脸上挂着一张面具,将真实的自己与全世界画下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明明身处人群之中,却好似游离于世界之外。他的身周寂寥空阔,偶尔有两三星子凑近,却又很快散开。

  自从梦里廷根的事件爆发,他的生活发生剧变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人问过他好不好,开不开心这种事了。

  夏洛克·莫里亚蒂是个出色的大侦探,自然不会过得差到哪去;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谁敢去关心他好不好?道恩·唐泰斯就更不可能……堂堂富豪,还能过得不好?

  可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这是真的。

  克莱恩在心里微微苦笑。真要说什么好事,兰尔乌斯的死亡算不算?

  纷繁复杂的思绪收束,现实中只过了片刻。黑发蓬松的青年默了片刻,忽然扬起了一张灿烂笑容望着身前的人,褐眸明亮:

  “当然有好事。”

  “在关于通缉令的这件事上,我立了大功,教会特意批准我放了一个长假。”

  “我去了贝克兰德,那里的天空总是弥漫着浓雾,但它的建筑有种古老的美丽。我去博物馆看了展览,还去了剧院……”

  “结束了贝克兰德的游玩后,我又去了拜亚姆,还跟着船进行了一场海上的探险,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他只字不提任何危险,只是一直那样说,说天气,说风景,说食物,说那里的人。就好像他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轻松愉快的旅行,与阴谋无关,与复仇亦无关。

  邓恩坐在一旁,手支着额头静静地听着,在克莱恩终于说完后递了一杯水过来,眼里有些隐约的释然,还有些笑意:“这很好。你还年轻,是应该多去外边走走看看。”

  克莱恩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灿烂:

  “嗯,我过得很好。”


【邓克】梦魇(一)

#还在廷根的克莱恩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未来

#是糖,微悬疑向

——

  眼前的场景如万花筒一般在克莱恩的眼前飞快转换。

  拜亚姆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过树梢,遗迹的夜晚里沉默行走的众人身影,清晨掩在浓雾中不见天光的贝克兰德,日落时分宁静的廷根,忙碌热闹的黑荆棘安保公司……

  一切的一切最终定格成一张沉默的油画——光芒与火焰中不甘消融的黑雾,滚落在地上的黑色骨灰盒里消散的璀璨光点,身穿黑色薄风衣双手松开向后仰倒的身躯。

  他苍白的脸上凝固着温和而轻松的微笑,方才还带着笑意看着克莱恩的幽邃灰眸失去了所有的神采,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光线中凌乱飞动的尘埃也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世界一瞬间寂静无声。克莱恩丝毫没有看一眼穿过自己胸口的手,只是死死的固执的盯着光芒中的那个人。

  他看着那个人的非凡特性析出,银灰的雾气在特性里翻涌,如同他每次望着克莱恩时温柔的灰色眼眸。

  克莱恩有些分不清眼前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了。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声音中带着些细微的颤抖,小声的一遍一遍地唤:

  “队长?”

  “队长。”

  “队长……”

  他好像觉得邓恩只是睡着了,觉得只要他一直喊,队长就会醒来,依然朝他微笑。

  克莱恩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哭腔:“队长……”

  “怎么了?”

  猝不及防,执着的呼唤奇迹一般得到了回应。温和醇厚的嗓音在身侧响起,眼前的一切在视线中迅速褪色模糊消散。克莱恩睁开眼,室内明耀的灯火晃了一下他的眼睛,眼角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刺激的流下了几滴泪水。

  位于查尼斯门附近的值守室不见日光。窗外走廊封闭,石墙冰冷,屋内用栅格围起来的壁灯灯火照耀,明亮发黄,无端的让人感觉到温暖。克莱恩此时正斜靠在值守室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风衣,熟悉的气息在上面萦绕。

  他的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克莱恩愣愣地抬头,一双灰色的眸子撞进他的视线,那双眸中带着股难以描述的深邃感,就像古老森林里乏人问津的湖泊。

  克莱恩的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一瞬间掠过去了很多的东西。他褐色的双瞳空茫地望着眼前的一切。邓恩背着光,身后的壁灯模糊了他的轮廓和脸上的神情,只有那双灰色的眸中依然带着清晰可见的关切意味。

  眼前的一切美好的如同假象一般。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眼一刻不眨的盯着身前的人,仿佛他一错眼,邓恩就会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无论如何都再也追寻不到。

  灰色眼瞳的男人靠近,他俯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到克莱恩的脸颊,眼中带着些许疑惑,温和醇厚的嗓音响起,他问:“克莱恩,怎么了?”

  他的指尖落在克莱恩苍白冰冷的脸上,真实而又温暖的触感几乎让克莱恩差点落下泪来。黑发褐瞳的青年瞬间红了眼眶,他想抱住眼前的人,最终却只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想确认什么一般死死拽住了邓恩的衣角,像被洪水淹没的人抓着仅有的那根救命稻草。他颤抖着说:“队长……”

  “我在。”

  “我做了个噩梦……”

  邓恩没问他梦见了什么,只是俯身靠近,安抚般的抱住了克莱恩,轻拍他的后背:“别怕,只是梦而已。”

  突然有一瞬间,克莱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邓恩抱住他的力道,就像是要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再也不分开的感觉。但最终,邓恩只是轻轻环抱住了他。他看不见邓恩的神情,只听见他温和的声音顿了顿,又道:

  “只是梦而已。”


“我有红缨,可以缚苍龙,


我有锋刃,解旧袍从戎,


击楫中流,挽泱泱大同。


古今兆数男儿,其中多少丈夫?


碎首黄尘,于天穹勒功,


自死至今,热血犹殷红……”


——蔚蓝华系亚方面军军歌 《穹顶之上》


【推文】与我,阻长空——《穹顶之上》

  “为一切正在呼吸的,战无退路,身阻长空!”

  

  外星军队自天顶入侵,人类的抵抗力量从幕后到台前。

  逐渐揭开的幕布后面,有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高端武力;英雄灿烂的名字,以及无数不具名的身躯;有铁和血,呜咽和长歌,决死的人,和绝望里的光……

  据说,砍倒“大家伙”是男人的浪漫。

  十九岁的少年,被硬塞了一把刀在手里,砍他妈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砍出来亿万人共同的生路。

  

  其实这篇,我打了很多很多的字,然后一下子全删了。我没有办法更详细的描述出那些人的故事,他们的一切,也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那是很长,很长的一个故事,有很多无名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奉献自己的一生。

  故事梗概的话,简单描述一下,就是外星人入侵,人类成立蔚蓝联军,隐瞒一切,在幕后守护星球。作者细节设计的非常好,一切都有非常完善的前因后果,为什么要隐瞒,人类各方面的态度与观点,分出来的不同派系,还有非常棒的群像描写——这几乎就像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开头不是很好,甚至看上去会有点劝退,但是过了开头那一段,作者对前面发生的一切都有一个完整的解释。而后面,才是真正故事的开始。

  

  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都隐藏在幕后,默默守护着这里。所有英雄,他们的名字都不为世人所知,他们曾在此浴血奋战,他们曾为这个世界献出生命,他们或许曾在离家不远的树林里战斗过,死时眼睛还望着家的方向,而家里人还在一无所知的洗衣做饭……

  但看过正文,再看简介,会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韩青禹生在一个铸就史诗的年代,平静地生活了十九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史诗里灿若星辰的名字。

  然后,意外发生了,少年手里被强塞了一把刀,开始不得不面对他曾一无所知的一切:

  【文明入侵、蔚蓝联军、源能立体机动装置、唯一目击军团;放逐之刃、溪流锋锐…】

  他的心眼很小,他是全面征兵时代印在汽车和高楼上的“The青少校”;他将在天顶战争中,劈出那一刀。

  

  也许到了全面征兵时代,人们知道一切,也能互相笑着招呼一句:“嘿,你知道韩青禹吗?他超帅。”

  你知道沈宜秀,吴恤,温继飞,贺堂堂,陈不饿,辛摇翘,劳简……他们吗?

  他们都,超帅。


【唐洪】刀与酒

#唐奕x耶律洪基 ——《调教大宋》

#本文安利向,大多为原文,是一个总结。【四】那段原文基本没改,是我感觉最甜的一段,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极圈警告.jpg

——

  刀向敌,酒向友。

  他们之间,有刀,亦有酒。

  

【一】初识

  唐奕和耶律洪基,他们的开始,似乎就能一眼看见未来。大宋妖星与辽朝皇子,国之大义在他们中间划下深深一道线,泾渭分明,宣告着他们除了敌人,不会再有其它关系。

  也不可能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耶律洪基看上了唐奕的女侍卫。脸上笑吟吟的唐奕一把用胳膊揽住他就开始称兄道弟,往死里灌酒,灌醉后照脸狠揍了一顿。

  下回再使辽,唐奕看上了耶律洪基的未婚妻,把大辽朝的未来皇后拐回了宋朝,又狠狠的把耶律洪基绿了一遍。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表面上看过去的所谓真实,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唐奕与耶律洪基把酒笑谈,声声耶律大兄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呢?

  无人知晓,也许他自己亦不知。

  

【二】有酒却无刀

  宋辽之间的恩怨,绝非只言片语可道尽。往后数十年,他们多次交锋,唐奕依然举着酒杯,笑唤一声“查刺大兄”,回回吃亏的却都是耶律洪基。

  哪怕立场分明,可他却总是对唐奕无可奈何。

    最后,耶律洪基说,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他。而仅仅两年之后,也是耶律洪基亲自约他再叙。

  那是离古北关不足百里的山野之间,为了见唐奕,他特意屏退左右。山岗之上,除了唐奕和耶律洪基,再无他人。

  唐奕依然像是从前那副不靠谱的模样,看了眼不远处的大辽皇帐,玩笑道:“怎么?都不请我进去坐坐了吗?”

  耶律洪基背负双手,望着远方:“那是见臣子和敌人的地方!”

  玩世不恭的青年一挑眉毛:“哦?陛下没把我当敌人?”

  耶律洪基迟疑了一下,缓缓摇头。

  “朕还是把你……当朋友。”

  “……”

  大宋的唐奕唐疯子,对外满口谎话,家国大事向来拎得清。可他从来不知道,当年所谓兄弟的一句玩笑,有一个二愣子,傻傻的当了真。

  

  

  耶律洪基不适合当皇帝,却应当做个侠士。朋友和家国之间,哪有朋友为重的的?

  这么想着的唐奕席地而坐,笑叹道:“可惜……无酒。”

  耶律洪基撇嘴道:“干嘛?让朕为你巧取燕云,举杯相庆?”

  “不。”唐奕矢口否认。

  “大战初定,于屠戮之地举杯畅饮、笑谈成败,却是查刺应有的气概。”

  “的确气盖云天……不过,朕是失败者。”

  他看向唐奕,“最后还是与你这个胜利者举杯相庆。”

  “不。”唐奕再次否认。

  “是与朋友,醉饮成败……”

  这是唐奕第一次,与耶律洪基朋友相称。

  “……若是当年,朕不与你因那个女侍卫结仇,今天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唐奕坦然道。“我是宋人,你是辽主。”

  “……”

  如果没有宋辽之分,他们想必会是朋友。二人都这么想着。

  可惜世间从没有如果。

  

  

  自古北关回京之时,唐奕与司马光策马引队向南缓行,出辽军大营,只见道旁的山岗上,隐约有一骑孤立。

  唐奕抬眼望去,心中一软,下意识地打马上坡。

  不想那一骑似乎不想与唐奕正面一会,见他上来,立马一夹马腹急驰远去。

  唐奕勒住马缰,怔怔北望。

  孤骑。

  长天。

  塞上草海,碧波如鳞。

  

【三】有刀再无酒

  此后一别,便是匆匆六年过去。莱州海外百里,唐奕一句不见不散,耶律洪基堂堂大辽九五至尊,皇帝陛下,就敢只舟孤舰在大宋的海面上转悠。

  “六年前在古北关外,单骑相送的……”

  “是不是你?”

  海面上波澜无惊,阳光暖身,大辽皇帝耶律洪基与唐奕屏退左右,随意的靠在船舷上。

  对于他的突兀一问,耶律洪基先是一怔,随之赶忙隐去慌张。

  “想什么美事呢?!朕乃九五之尊,会去送你一个疯子?”

  “呵呵。”唐奕干笑。“我就当是你了。”

  “不是!!”耶律洪基使劲瞪着眼。

  “你啊……”唐奕指着耶律洪基。“死鸭子嘴硬!”

  “你……算了,喝酒!”

  


  可是终究,他们是对手,是敌人,唯独不是朋友。

  酒尽,无言。

  “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朕以查刺的身份被你戏耍!”耶律洪基脸露森然。

  “从今往后,你的耶律大兄……死了!”

  “剩下的……只有大辽皇帝!”

  “……”

  唐奕看着耶律洪基,试图阻止道:“你要明白……耶律大兄我会留情。”

  “但是,大辽皇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朕信!”

  “但是,既然你把朕当对手,朕这个对手自然不能让你失望才是!”

  “好吧!”唐奕胸中似乎压了一口气,举了举酒坛,“也就是说,下次见面!!”

  “有刀……”

  “无酒!”

  耶律洪基亦是举酒相对,“有刀……无酒。”

  “干!!”

  “干!”

  砰的一声,两坛相碰,仰头就灌,不管烈酒入喉,还是撒满衣襟……

  从今往后……

  再见之时,至死方休,再无羁绊!

  “就此别过!”

  耶律洪基把酒坛砸在甲板上,“就此别过!!对手!”

  唐奕回:“就此别过!兄弟!”

  说完,大步回船,再不看耶律洪基一眼。

  


  契丹青年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着远去的宋船之上。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酒坛相碰时的脆响。

  良久,直到宋船已经在烈阳之下消失无影,方喃喃自语:

  “子浩……珍重!”

  “再见之时……”

  “有刀!!无酒!”

    ……

    同一时间,内心莫名有些酸楚的唐奕下意识看向辽船远去的海面……

  “耶律洪基……再见!!”

  “有刀……无酒!”

  

【四】有酒亦有刀

  世间事总是瞬息万变,再下次见面,唐奕带兵,兵临辽朝都城下。将士死战不退,送耶律洪基逃离。而唯一的生路,是一条易攻难守的山谷,设伏几乎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陛下,咱们不就是来找死的吗!?”

  “也对。”耶律洪基也乐了,甚至豪迈。

  “那咱们就进去看看,看看南人摆了什么天罗地网,够不够取朕之性命!”

  呛啷一声,抽出腰间战刀,“我契丹儿郎们,时辰到了!”言罢,打马向前,朝着山谷直冲而去。

  眼见就要冲入山谷,耶律洪却是一勒马缰,放缓了杀势。

  如他所料,谷口处确实有人,不过,却只有一人

  狼毫大氅,傲立于风雪,直面万军而不改颜色的一个人。

  唐奕,唐子浩。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看不清神情,却不由得让人真切地感觉那了那股子从容。

  耶律洪基心下大震,下意识望向谷内。可惜,入眼只有灰蒙蒙一片,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唐子浩在这里做甚!?难道他要亲眼看着自己覆灭于此?”想到此处,耶律洪基哈哈大笑,响彻天地。

  “我耶律洪基浮沉半世,想不到临走之前,还能劳得宋之唐子浩亲来送别。”

  “不、枉、此、生、啊!”

  唰!

  战刀一指,“子浩贤弟!”

  “有刀,无酒!!”

  此句一出,天地肃静,风雪之势都为之一弱。

  而刀锋所指的唐奕依旧静静地看着耶律洪基,与天下同势,浑然一体。

  终于,唐奕动了,缓缓迈出一步,踏雪之声甚至清晰,万人皆闻。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嘎吱吱的声音仿佛就响在人心里。

  辽朝部下意识紧了紧马缰,座下战骑随之碎步后退,万人死卫也是乱相乍起,阵阵马嘶搅动三军。

  

  唐奕距离马阵十丈之处停了下来。

  在耶律洪基凝重、阴森的神情之下,露出一个与这灰白天地、风雪杀阵极不和谐的灿烂笑容。

  隐藏在大氅之下的手臂一抬,“你有刀……”

  “我有酒!”

  “……”

  耶律洪基指着他的刀尖在颤抖。

  “你……”

  “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句。看着唐奕举着那个酒坛子,最后猛一咬牙,“好!!”

  “就依贤弟,先酒!后刀!”

  风雪依旧,黄昏渐暗,天色由灰转黑,四野之内暗淡无光。唯奉仙谷前,一堆篝火摇曳,独成这天地间唯一的一抹亮色。

  唐奕与耶律洪基围火而坐,两人身后,一面是皇家铁卫,视死如归;一面是谷中伏兵,胜券在握。

  唐奕目无焦距地远望四野,现在这里已经是大宋的土地了。他把酒坛递给耶律洪基,“这个结果能接受吗?”

  耶律洪基毫不做作,自然接过。豪饮一口,又递了回去。

  “说实话,朕很不想接受,不过,输得心服口服!”

  唐奕笑了,灌了一大口酒,再次递回。

  “我认识的耶律大兄果然坦荡!”

  “哼!!”耶律洪基冷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朕已然尽力,自问做到了最好。可还是败了,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猛灌一大口,“天意让你唐子浩来收朕,与坦荡无干!”

  “不是的。”

  唐奕摇头,诚然道:“大兄确实尽力了,可要说做到了最好,奕却是不敢恭维。”

  “哦?”耶律洪基有些不服。“何以见得?”

  唐奕道:“正是因为大兄的尽力而为,才给了大宋机会。”

  他憨然一笑,“不瞒大兄,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保持十年前的状态,起码二十年之内,大宋没有机会染指辽地。”

  “……”

  耶律洪基站起来把酒坛里的剩酒一股脑倒在火堆之上,腾的一声,火势窜起五尺,映得二人脸色通红。

  “酒喝完了,该动刀了!”

   唐奕也是无语,我特么也没搓你的火儿,你急什么?

  “且慢!”

  他站起身形,“就这么去了,甘心吗?”

  “……”

  耶律洪基乍然怔住,缓缓敛去怒意平静下来。

  “甘心。”

  他直视唐奕,“真的甘心!”

  “与贤弟争斗二十余载,乃洪基平生之大幸!”

  “今得子浩送别,亦是感激。”

  “此生无憾!”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得有多想不开,一心要死我手里!?”

  唐奕探手入怀,把一轴锦书扔到耶律洪基怀里。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自己选吧!”

  “呵……”只见耶律洪基苦笑一声,一点意外之色也没有。

  随意摊开锦书,借着火光一看,果然,南朝官家的亲笔招降。

  且条件优厚,不但是世袭亲王爵位,留守大定,掌管原大辽疆域,而且兵权南朝也只收八部族兵,皮室军依旧由他掌管,可以说诱人至极。

  抬眼看唐奕,“这是你帮为兄争取来的吧?”

  正常的君王对于一个降君绝不敢这么放手放权。

  唐奕一拧眉头,“废什么话?接还是不接!?”

  耶律洪基摇头,“不接,朕还是选第二条路吧!”

  他看向山谷,“先前子浩给我的那份尊严……”

  “尊严个屁!”唐奕大骂出口。

  转头一想,也对,对这道旨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算了,选第二条就第二条吧。”

  耶律洪基闻言,抱拳一礼,“知我者,子浩也。”

  “别!”唐奕急忙摆手。“我可不知你,特么就没见过比我还轴的。”

  不耐烦地一甩膀子,“既然选了第二条路,那就赶紧的!”

  “带着你的人,滚蛋!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

  “!!!”

  “滚……滚蛋!?”

  他可是大辽皇帝啊,斩草除根啊,永绝后患啊!

  什么叫滚蛋!?

  “你,你要放我?”

  “怎地!?”唐奕瞪着眼珠子。

  “我说过要杀你吗?”

  “你……你凭什么放我?”

  “我凭什么就不能放你!?老子是唐疯子。疯子!疯子你懂吗?”

  “……”

  “可是,可是你不能放我啊?”

  “老子说了算,怎么就不能放你?”

  “放了我,你怎么交代?”

  “我跟谁交代?老子自己都不想干了,我还跟谁交代!?”

  “……我不走。朕要是想跑,六十万大军冲过来,怎么都能跑,还用你卖这个人情?”

  “让你滚,你就滚,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有人有智,跑远点,厚积薄发,东山再起,怎么不比死在这儿强?”

  “说的容易,跑哪儿去?天下尽归南朝,朕跑到哪儿能逃得过一死!?”

  “你傻啊?”唐奕气不打一处来。“往北跑啊!”

  “北边有罗斯人,有鞑袒人,凭你的实力,把他们地方都占了,到时又是一个强盛的大辽啊!”

  “……”

  不光耶律洪基听懵了,耶律洪基身后那一万死士也特么听懵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啊?

  哦,我们想死,偏偏敌人不想让我们死。不但要放,还特么帮着出主意,找出路?千年独一份吧?


  

  “……行。”

  “走了!”耶律洪基一甩手,飒然转身。“趁夜远遁,省着被你追着屁股揍。”

  低头一看,却是注意到了还抓在手中的那道招降圣旨。

  顿了一下,想还给唐奕,最后却是又揣到了怀里。

  “这道旨,朕就留下了。”

  “朕用不着,也许朕的子孙会用得着。”

  说完,翻身上马,准备就此北去。

  “等等。”

  唐奕不由得迈前一步,叫住耶律洪基。

  “可有再见之日?”

  耶律洪基头也不回,看不清眉眼,沉默半晌:“再见干嘛?让你这贼厮继续坑朕?”

  “等着吧,兴许哪日朕也累了,去涯州找你喝酒。”

  “嗯!”唐奕点头应下。“有酒无刀,共醉天地!”

  “好!!一言为定!”

  

【五】往后余生,无酒,亦无刀

  当年说出那句话后,没人想过,再会已是无期。

  北辽皇帝耶律洪基得唐奕西去之讯,仰天长嚎,悲至晕厥。眼前浮现出十一年前,雪夜离别,说与唐奕的约定:

  “待朕累了,也许会去你的涯州。到时,有酒……无刀!”

  如今十年奋进,北辽初定,与大宋明争暗合,前路坦途,可是,唐疯子却已经不在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对手,也失去了朋友。

  一月后,心灰意冷的耶律洪基传位皇子耶律浚,孤身一人于北海乘舟南下。

  在涯山,在唐子浩的墓碑前,耶律洪基打开一坛好酒,看着碑上“唐公子浩……”的碑文,这位历尽沧桑的契丹汉子终是落下了男儿之泪。

  “王八犊子!!”

  他亦哭亦嚎:“把老子骗到个冻死野狼的破地方去给大宋做嫁衣,你倒好,你他娘的躺在这里躲清闲!”

  “你给朕起来!!”

  “起来!!”

  耶律洪基咆哮着,回忆着,全然不觉,身后似有一个身影在默默地看着他。

  “我走了……”

  “奕之一生,多有辜负,诸君……”

  “多多包涵!”

  唐奕走的决然,又依旧如从前的他——洒脱、豁达。

  连最后一面都不肯与人,化作尘土,投向大海。

  

  

  十年后,耶律洪基老死涯山,就葬在唐奕的墓旁。

  时间是无情的,它吞噬着记忆,吞噬着英雄的身姿,救宋救民的唐疯子渐渐在世人心中模糊,辽帝的传说也早已消尽。

  一切的一切,不过史书上寥寥几笔,而已。